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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三毛中篇小说连载二十七:黄土地上的清水河(1270)
2021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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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摄·总第2491期)
【中篇小说连载】
黄土地上的清水河
作者:樊三毛
二十七
“来!干哇!”仇富副局长左右甩开胳膊,绾抹起袖子,向后捋了捋黑发浓浓地大背头,一手捏起碗沿,一手又扶了扶黑色圆式眼镜框,激将武大翠,说:“我到要看看你这个小媳妇妇喝酒的厉害!”
“干!”武大翠也端起碗,首先喝下,干净利落地把花瓷碗朝下抖擞了数下,看稀罕没掉一下点酒滴,也激将道:“我也看看你这干部喝酒的量究竟有多大!”
仇富副局长根本不想输面子,心想:今天可真得是碰上喝酒硬茬子人啦,还是个女的,看来,喝也的喝,不喝也得喝,你个小媳妇,我还怕你嘞!他也“咕噜咕咕噜”地把一碗酒喝下了。
人们兴奋地“嗷嗷”大叫,拍手称奇:“啊呀,真厉害嘞!真得日玄嘞!真没见过敢拿碗砍得喝酒的!”
武大翠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继续叫嚷:“咋嘀咯,还敢不敢再砍一碗酒?”
“怕甚嘞!继续砍!今天的酒钱我出,喝死也要跟你比个高低!”仇富副局长“喷头子(气势)”也随着烧酒的作怪,越来越大了,一仰头就把第二碗酒灌进肚里。他顿觉烧酒上头,烧心烧肺,翻肠搅心,一股恶心的酸味涌上喉咙,又强咽下去,指着武大翠说:“快喝!不喝你……你就是输定啦!”
武大翠毫不示弱,端起第二碗酒,笑咯盈盈地环顾着围坐在炕桌前吃饭的人,就像喝凉水那样,“咕噜咕噜”地又把酒喝下去了,她面不改色,神彩飞扬,哈哈大笑,白齿露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轻蔑道:“你宾服么?再砍一碗,咋样?!”
“唿喔……”一声,仇富副局长强咽下的那一股酸味又丁猛翻涌上喉咙,他连地方也没来的急挪一挪,就耷拉着头,双手捂住嘴,喷吐出一股稠杂污秽物,有气无力地说:“输……输……我认输啦,吃不倒你,我宾服……服你喝酒的厉害了……”
话没有说完,就倒在旁边的一位干部身上,烂醉如泥,呕吐不止,酒的醒臭气混杂弥散,把其他人感染的也不由得恶心干呕,他像一口吃饱喝足的懒猪,声唤哼哼数声,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所有的人纷纷忙乱了起来,有的人呕着恶心的声音跳下地,像躲瘟疫似的跑出了窑外,呕声不断,也有的人手忙脚乱,不知该咋么办为好。武大翠吆喊着牛富宽把堂窑里的一笸箩黄绵土端了回来,亲自一把一把地撒在仇富副局长身上和呕出的秽物上,又把仇富副局长的外衣脱去,就抱就挪动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吼喊其他人把盖窝垛下的二五毛毡顺墙角展开,铺在土炕上,又吼喊牛富宽把压柜底的新婚盖窝拿出来,给仇富副局长盖在身上,那毫不嫌弃的动作,让牛富宽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醋酸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缕无名的怒火。
接下来,他还看见武大翠把仇富副局长的上衣和裤子都给清洗干净了。
尤其是在阳婆落下,点着素油灯的时候,有一个干部来看仇副局长酒醒了没,说是要去别家吃饭,又叫又推了几次仇富副局长,都没能把他叫醒,见他睡的很深沉,武大翠对那干部说:“你们去吃哇,我看他暂时醒不过来,今格儿黑夜就让他在这儿睡哇……”
后半夜时,牛富宽被老婆过分地对仇富副局长的热情表现,弄的气个唼唼,翻来覆去的就咋也睡不着觉了,火忿忿地跟武大翠在盖窝圪筒里干了一仗!牛富宽被武大翠在他干瘦的大腿上扭了几捲,疼的吸吸溜溜地不敢还手,只得央求说:“好我的武奶奶,由你哇,由你哇,爷再也不管你啦……”
牛富宽的话把紧挨在武大翠一边沉睡着的女婴牛香莲惊得打了个惊颤,“哇”地哭了几声,武大翠连忙翻身拍了拍牛香莲,牛香莲唼唼了几声,又睡安稳了。
武大翠赌气地跳下地,抓起衣裳,就骂就摸黑进了东窑,她真得是要摸摸牛富宽的头皮究竟是软还是硬。她想:大不过,我再嫁一个男人,这有咯甚哩!
就从这一天开始,武大翠能喝烧酒的名声就传开了。
也就在这一天黑夜里,牛富宽的心中就埋下了对老婆的一种心圪扰扰地忿恨和酸圪溜溜地吃醋那种感觉,让他干恨,却不敢咬呀。
也就在这一天晚上的两个月后,武大翠被牛家洼村生产大队指定为牛家洼村的生产队长,理由是:武大翠能拿得起来,也能放得下去,又泼辣又大气,敢做敢为敢闯敢干敢得罪人,说话算话,还能执领住村里的人,喝酒功夫也拔尖,眼珠子更活泛,有应变能力,善于交往人……凡此种种优势,把她推上了执领牛家洼村事务的位置上。
从此,武大翠不管走到哪里,春夏秋冬,除了参加白事宴席场合,她都特意上身穿一件粉红色底子,白圆点点带扣扪扪的有大襟衣罩,下穿海潮兰粗布大缅裆裤,腰紧一根总是露在下摆衣襟外面的红裤带双头,一长还一短。她也觉得自己真得是红起来了,她还感觉到,自从生产大队让她当上了牛家洼村生产队的小队长之后,人人对她另眼相看,个个对她笑脸可掬。她也觉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啦,因为,每个社员分配生产任务,出勤挣工分,都是由她说了算,就是社员们离村办点事也得跟她请假,批准后才能出去……
村里的人们说她一子戳红了!
“听说你们村里来了外地的俩口子,还生了个女娃娃?”李树文特派员放下饭碗,打了个饱嗝,神情严肃地问:“他们在不在啊?我们需要调查,并且要核对户口!”
窑里即刻沉寂了下来,武大翠立刻回答说:“是了哇!两个外地侉子是去年腊月初八黑夜来到我们牛家洼村的……”
“好,我们需要面对面核实调查,登记!”李树文指着满窑里的人们说:“我们开始工作喽,你们都需要回避!”
窑里的人们都纷纷跳下地,和公安特派员打了招呼,前后脚走出东窑,有的也各自回了各家。他们知道公安人员办案的规矩,让你回避,你就得回避。
当人们都散去的时候,李树文吩咐武大翠说:“武队长哇,你把那个男人先叫过来,你也暂时回避一下,你去把那个女的也看好啰,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人地询问!”
武大翠给茶壶里添满了滚水,退了出去:“说,有啥事只管安顿我。”
“这是肯定嘀!”李树文指使着同行的小伙子说:“小马子哎,做好问询笔录,不得有误!”
调查靳新民俩口子的事,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阳婆正在下落的时候才结束。
牛富换俩口子,靳新民俩口子和武大翠一起把何树文他们送出院外,站在圪塄畔上,瞭望着他们骑上自行车的影子消逝在隐隐绰绰的村口。
他们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走回黑咕隆洞的窑里,凑近素油灯盏前,都伸出自己摁过红手印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偷声缓气地说着话,牛富成对靳新民和何秋兰说:“这下子你们不是黑户口人了,牛家洼村里有了你们三口人的户口登记啦!”
四人相互笑了笑,开始张罗着做饭。
村子里已完全进入了暗黑的夜幕中,恢复了常有的寂静,间或有几声狗叫……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又是春和景明的季节,黄土高坡上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斑的残雪。清水河上下河槽里的积雪和冰渣也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川道里渐渐地恢复了哗哗的流淌声。河水中夹杂着泥沙和树枝烂棍,浑浊而又湍急,像是夏日里的洪水打着漩涡,卷着涌浪向西流去。大地和山峦沟岔中,一天一天地又呈现出灰蓬蓬的面目,枯黄的荒草树木在春风中摇曳……
春的脚步也渐渐走来,随着气温的升高,被从冬眠中唤醒的植物绿色泛青,杏树花在暖融融的气候中率先绽放。
清明节这天,靳新民独自一人,肩搭着装有十几只野兔的羊毛绳衩头口袋,穿着连衣高筒子皮水裤,出了牛家洼村,去清水河县城里去变卖昨天上山套的兔子,想换买些生活用品。
这是他第一次去清水河县城,一路走,一路过河,从牛家洼村到清水河县城过了八九道河,弯弯绕绕,都是顺着河槽走势走,过了河上岸,上了岸再过河。
半上午时,他走到了一处破烂衰败的土围子豁口,土围子很像是他走过的十七坡长城豁口,两端还有些塌陷的城墙砖石,看见有很多的人往停在路边的独轮车上,毛驴驮筐,架子车和箩筐里搬运城门塌下来的方砖,看样子是往家里拉运,他走向一位正在捡拾砖块的白胡采老汉前,问:“大爷哎,这是个啥村啦?”
捡拾砖块的老人,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困乏的腰杆,指着土围子说:“这是清水河县城,这里叫城东门,你从这土围子走进来,就算是进了县城啦。”
“噢……”靳新民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四周,就走就想,这县城只不过像个大村舍,北山坡上红颜色山石的山峁下,在延缓的半山坡上有零零星星的一些窑洞。他下了沟坡,踩着河当中的一溜大石头,过了河对岸,又顺着土坡走上了一条不足八九米宽的土路,沙粒土坷砬遍地,凹凹凸凸,零零散散的骡马驴架子车有上行的,也有下行的,车马过后,尘土便飞扬了起来。
他再往西走,就看到了街市上有了更多的人,密集的起脊兰砖瓦房门脸上挂着长条牌子,他虽然认不得字,但他一看见那出出进进,手里提着货物的人,就知道,那是些卖货的门市部。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樊志忠,小名樊三毛,男,汉族,1964年生,清水河县城关镇人。1983年参加工作,在韭菜庄乡行政执法局工作。中共党员,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函授学历。内蒙古摄影家协会会员、呼市作家协会会员、呼市长城科普学会理事,清水河县作家协会会员,晋绥网红色采编成员、内蒙古融媒网、呼和浩特日报通讯员,红色老牛坡摄影报道员。清水河县文化艺术成果特殊贡献奖获得者之一。其作品发表于人民周刊、网易、天天快报、内蒙古融媒网、呼和浩特市日报、晋绥网等网络平台,并被中国阴山作家网选送“今日头条”“华人号头条”“百花文苑”。业余爱好文学创作,常写些纪实作品,回眸家乡大变化。本中篇小说《黄土地上的清水河》荣获2020年清水河县第四届长城文化艺术成果优秀奖。
来源:《清河创客》
编辑推送:【文仙雅阁】微平台~主编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