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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出爱的人生——刘泽民
2023年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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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长靠太阳
正在我准备写他的时候,他突然给我发来一条微信,打开一看,是用红纸剪出的一个黑色剪影。猛一看,似曾相似;再一看,那不就是我吗?这就是剪纸的神奇,只一把剪刀,一张纸,就可以剪出一个栩栩如生的我来。那个我虽然没有肉身,但是却有灵魂;虽然不会呼吸,但是却会说话。她仿佛在说,人作为万物之灵,只要有心,可以赋予一切以性灵。
今天我要写的有心人,叫刘泽民。那把平平无奇的剪刀,在刘泽民的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随手拿来的一张纸,几刀下去,就能让它立马活灵活现起来。可以剪出千娇百媚的娘子,可以剪出千丝万缕的柔情;当然也可以剪出千家万户的生活,千姿百态的生命;乃至是千军万马的豪迈与奔腾……
他也曾经用剪纸剪过古代的二十四孝,但是最令人感动的是他携手公益,为一个又一个中国好人、全国劳动模范以剪纸的方式留下那宝贵的剪影。因为这一个个中国好人其实是大多数中国人的缩影,中国人生来内心良善,总是把最好的给别人,而把苦难留给自己。还有那一个个劳动模范,何尝不是大多数中国劳动人民的缩影呢!可以说中华民族是全世界最勤劳的民族,中国人是全世界最勤劳的人。一年四季,起早摸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正如刘泽民本人。他曾经给我转发过一篇由记者王军撰写的整版刊登在《中国电视报》的专题报道——刘泽民:做剪纸界的扛鼎人。写的很好,我看了很感动,关于他的一路走来,他的脾气性格,他的种种爱好,他对事业的执着,以及他总是在不断地创新,以及一直在内心里默默找寻他一直想要确定的那个至爱。整篇文章如同一个小小的人物传记,也如同一张剪纸,剪出了刘泽民老师半生的缩影。我会摘录部分附在文章的最后,大家可以作为延伸阅读,以便更加全面地了解这个平凡世界中的他,如何在默默耕耘着自己的人生。
我今天要写全新的他,不重复他曾经与任何人讲述过的任何故事,我只呈现我自己所看见的他。
距离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三天前。那天,我请远道来到北京的各位指导老师喝茶。穿着暗红色格子衬衣的他,最具有文艺的气质,坐在距离我最近的右侧。偌大的空间只有我们几个,室内的光线不明不暗,正好柔和的可以看清每个人的脸。别人可能看到他脸上深深浅浅如刻线般的皱纹,但是我却看到他内在的智慧与儒雅,他的身上有一份很安静的气质。用安静来形容一位男士,有人可能会觉得不太合适,但是在这里,我以为是合适的。或许是长期以来总是在独处中专注于默默的剪纸,这种安静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乃至是他的每一条皱纹里。于是,我看到的皱纹里没有沧桑,而是一种静好。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喜欢剪纸,他在剪纸里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与价值。有人拿刀杀人,而他却拿刀剪出了世间所有的爱。他内心那些曾经无法释放的爱在那把原本黯淡的小刀下源源不断地流淌,最后,小刀渐渐的亮了,会发出光。他的心里也日益亮堂起来,他一天比一天更加清楚自己到底爱什么?
有些剪纸,需要他用上很长很长的时间,有时甚至需要刻上十天半个月。就像一个浩大的工程,要将每一个部件严丝合缝地组装到一起,并将螺丝一颗一颗地拧紧。刘泽民那双修长的手,原来并不是干剪纸的,而是搞设计做工程的。他是一位工程师,但是他不满足于自己仅仅只是一位工程师。工程师是对他技术工作的肯定,是一个职称,但不是他的爱好。而剪纸才是。为自己所爱的事即使倾尽全力,他也无怨无悔。
是的,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爱,能够找到的人是幸福的。正如这次他奉献给通州的一幅作品《通州大妈,把爱带回家》。这幅剪纸他从早到晚,整整用了十天的时间,画面讲述了一个“大娘当娘,长嫂如母”感人的故事。土生土长在通州的农村妇女王淑玲悉心照顾智障的小叔,又视如己出地照顾抚养在车祸中双亲离世的侄女,几十年如一日地默默付出,用朴实的大爱支撑与温暖了整个家庭。在刘泽民心中,这样的爱是值得被歌颂的,值得被永远的刻录下来,供世人学习与瞻仰。
当然,这样的创作绝不仅仅是动动剪刀那么简单,作品除了呈现主题,将主人公那些感人至深的故事刻到画面上之外,同时还要呈现通州的各种地理风貌与风土人情,还有各种吉祥的寓意。诸如和和美美啊,连年有余啊,燕子报春啊。总之他想要给人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朴素最祥瑞的祝福。这就是刘泽民,他的心里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善的、美的。
剪纸艺术之所以能成为国家级非遗,是因为它既极简,也极难。简单在三两下就可以剪出一个形状,难在当剪纸内容是一个庞大的叙事或者复杂的画面时,如何构思题材以及如何把握那个度?也因此,刘泽民总是要在创作思路上苦思冥想,在正式剪纸时精益求精,同时还得克服一些客观因素的干扰。家里不方便,就到街道找一处空闲的地方去剪;坐的时间长了,就自己发明一套踱步舒展的放松方法。有时还要黑夜连着白天的剪刻,只好趁家人都休息了,才打开自制的小台灯,连熬通宵。
每一个对公益全心投入的人,心里都有无限的爱想要释放。记者曾经采访他,问他为何对公益广告的创作如此情有独钟?刘泽民是这样回答的:“作为一名民间艺人,必须要有一颗善于奉献的热心,有一个对社会负责任的态度,唯有这样,才能与公益广告携手前行。同时,通过公益活动也使个人的才能得到提升,价值得到体现。一条公益广告,就好像是一盏明灯,光亮一些,我们身边的黑暗就会少一些。”
是啊,我们这个世界,需要很多很多的明灯。这样明亮的灯多了,黑暗就会少,美好就会多。这次通州区举办群众公益美术培训,刘泽民老师从山西运城来到通州,手把手地教大家绘画剪纸,那些毫无剪纸基础的学员在他的指导教授下,如今都能剪出一幅幅饱含美好寓意的剪纸来。我相信,点亮了一个人的美好,就是点亮了一个家庭的美好;点亮了无数家庭的美好,就是点亮了这个社会的美好。
诚信油条哥
附:
他的职称是工程师,30多年来不停地更新着工作经历,做过建筑、设计版面、搞过电脑维修……这也因此让他成为一名杂家。直到他迷恋上剪纸后,自己的潜能才被完全挖掘出来,先后参加了“德耀中华”、“第四届全国道德模范人物”、“图说我们的价值观”等等一系列主题创作,被授予“中华人文书画艺术家”称号。他就是山西盐湖剪纸界“扛鼎人”中唯一的一位男士——刘泽民。
① 冥冥中有些许关联
中国有一个颇具浪漫色彩的传统节日——七夕节。每到七夕,凡间妇女就向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七仙女乞求智慧和巧艺,所以七夕节又被称为“乞巧节”或“女儿节”。传说,农历七月初七出生的女孩个个都心灵手巧。而刘泽民的生日恰恰就在七月初七这一天,这也许为他以后的剪纸人生埋下了伏笔。
转眼到了高中毕业,刘泽民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要不外出当工人,既体面又有工资可以贴补家用;要不就画画搞美术,因为当时他临摹领导人画像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使自己和家人都十分满意的程度。最终,还是实现了他的第一个梦想,经过在机械工业学校的学习后,刘泽民进工厂当了一名技术员。而工厂的这段经历也磨练了刘泽民的意志,为青春交出了一份精彩的答卷。
② 工人经历受益匪浅
“当时就是一心一意想把工作搞上去。”刘泽民回忆道。但说实在的,当时拖拉机配件厂的处境并不乐观,上世纪80年代刚刚走到计划经济的末期,计划锐减,社会上找不到活,车间没有事干,企业出现了严重亏损,只好发动职工到社会上揽活做,以至于好端端的一个省营拖拉机配件企业,连沙发、柜台、折叠椅等产品都来者不拒。
而这一切对于刘泽民来说,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今天上这个,明天做那个,什么都得从头学起。“学就学,有什么了不起。”于是,不管是艰苦的操作,还是靠个人努力所搞的设计,只要是领导交给的工作,天生不服输的刘泽民都认认真真地去做。别人聊天时,他静坐思索;别人休息时,他还在宿舍挑灯夜战。
艰苦的努力终于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刘泽民就相继入党,出任技术组长、车间副主任。特别是新开发的拳头产品——矿用高强度圆环链,厂领导也决定交由刘泽民所在的车间来完成。为此,刘泽民几乎把业余时间全都用在了找资料、学习有关知识方面,硬是把相关基础知识和当时国家的前沿技术啃了个透。在四处请教和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刘泽民带领技术组成员和工人们一起,起早贪黑,到了紧要关头,甚至一连七天七夜不出车间,解决了多项技术难题,他们研究出来的项目还获得了省科技进步二等奖。刘泽民本人也由技术员破格晋升为工程师。一个中专生,能在人才济济的老牌企业独当一面,他的辛苦没有白费。
③ 追求梦想锲而不舍
而人往往就是这样,梦想一旦拥有,就会一生难以释怀。在长达10年的企业工作期间,刘泽民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另外一个追求。他先后走进了工人文化宫的美术培训班和报社的漫画培训班。也就是在这段期间里,让刘泽民有了新的发现。
一次购置美术材料时,美术店店员给了刘泽民两张黑乎乎的包装纸,他回家定睛一看,这可不是一般的纸啊。尽管当时刘泽民还不懂得什么叫拓片,对关公的感悟也不够深刻,可其中用竹叶组成的汉字却使他感到十分神奇。为此,这两张包装纸一直被刘泽民保存在身边,而且一存就是30多年。
30年间,为了生活加之兴趣所致,刘泽民曾设计过版面、做过玻璃雕绘、影像制作,还搞过电脑维修,研究过中医按摩、布贴画、绒线画等等,在单位也曾获得过多项国家专利。按理说,这样的生活也算是丰富多彩了,但刘泽民却似乎并不满足,用他自己的话说“满把好牌却无主牌。”唯有那两张包装纸成为慰藉刘泽民的灵丹妙药,他不时地拿出来欣赏,忍不住了就拿上铅笔临摹一会儿,希望在这上面能找到一个突破点。
苦苦的寻觅终于迎来了曙光,2010年前后,一些剪纸作品相继被列为国家和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使得刘泽民开始重新审视这项中国传统民间艺术。因此也有了惊喜的发现,自己保存的那两张包装纸还真是宝贝,“它分明就是1800年前的一张剪纸图。”刘泽民在心里暗暗地惊叹道。
原来,该图为全国最大的关帝庙——解州关帝庙里石碑的拓片,据考证为关公所作。竹叶即为笔画,组字成诗,构成一首美妙的五言绝句。关公以诗言志、以画藏诗,其忠义品德更是昭然于世。这一切,都使得《关帝诗竹》成为能散发出亘古魅力的千古绝唱。而更叫绝的是,同样是一通碑刻,其线条却与其他石碑有着天壤之别,一般的图案线条都是线条连贯,而此图为线线相断,这与剪纸的阴剪如出一辙。因此,刘泽民认为,它就是一张剪纸图。
具有中国特色的关公文化、竹文化以及诗歌、剪纸艺术,使生长在关公故里的刘泽民如梦初醒,并下定决心“做,下最大的工夫,将关帝诗竹剪纸发扬光大。”有了目标,加上自己的良好功底,在知天命之年,刘泽民爆发了。他试着先画后剪,将《关帝诗竹》制作成剪纸。不承想,首幅参赛的剪纸作品竟然获得了全国颂竹诗书画大赛一等奖。后来的作品,还曾在《人民日报》上整版刊登。对于业界的认可,刘泽民谦虚地说道:“其实,论剪纸,我算是半路出家。”
④ 巧手爱心书写大德
之后,大器晚成的刘泽民在剪纸创作上一发而不可收,特别是在2013年5月,他与公益广告结了缘,成为全国公益广告艺术委员会里的一名高产作者。在这个创作团队中,他是唯一一位独自构思、独自设计、独自剪制的执剪人。但用什么样的构图表现人物的事迹,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比如在“讲文明树新风”公益广告创作中有一幅作品,要反映74岁高龄的模范人物王树先面对洪水淹没的村庄时,挺身而出,先后救出18个人,而自己却被洪水卷走的事迹。如何设计洪水中救人的场景?用哪个瞬间表达最恰当?在反复搜寻资料的过程中,刘泽民注意到王树先从窗口救人的细节,他马上对着镜子反复模拟王树先的动作。而为求逼真,他又叫来女儿模仿还原当时的场景,自己随之将它画下来,然后再在人物的细节上做巧妙的修饰。“由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美术教育,因此在解剖和构图上,我相对欠缺。”刘泽民十分清楚自己的弱势。所以,他创作多半依靠经验,主要凭的是感觉,靠的是琢磨……
沈思源 中国当代作家、艺术评论家
擅长透过文字洞悉人性,通过写作直抵生命本质。著有《何去何从》《漂魂》《水里的圣经》《返思录》《梦醒记》《太阳之子》《安之书》《孤独之美》《我的爱》《二囡家书》《必由之路》《走着走着就遇见了》《身心健康密码》《寻找信仰》《生命是一场喜悦的旅程》《吾心安处》等多部长篇小说及各类文学作品。她一直坚守文以载道,将自己的思考和写作专注于探求宇宙的实相、人生的意义与生命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