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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实像·实像中国》第八期人物——刘辉
2024年07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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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摄 影 家
实 像” 独 家 解 读
面对“存在”,“我在”。沉下心来,平和、平等、平实、平静的和那个“存在”呆上一段时间,您就可以进入最本质的状态——实像。安驻于“存在”中,您获得的观看一定是“在”的状态,而不是奇观。
——刘辉
刘辉先生说他的作品不是奇观,我认为他的作品是奇观,因为很多人到不了这里,也吃不了这里的苦,更难看到这种原生态的生存环境。
实像讲的就是真实的现场观感,这种观感是能打动人心的影像纪录。我认为刘辉的影像做到了!
——秦军校
《拾年·达里雅博依·Deryaboyi》
图文丨刘辉
一百二十八年前,瑞典人斯文·赫定第一次给塔克拉玛干沙漠克里雅河尾闾遗存的与世隔绝的漠心牧人部族群落留下了文字记录。达里雅博依漠心荒漠绿洲上生存的这群沙漠牧人由于受地理和文化的“双重隔离和封闭”,隐逸散居在 1.5 万平方公里漠心腹地,“逐水而徙、沿河而居”。之后的漫漫荏苒光阴中,再也找不到对这群漠心牧人部族只言片语的文字记载。
一直到上世纪中后叶,这群深居大漠腹地的克里雅河尾闾沙漠牧人——达里雅博依人仍处于“栖居漠心人不识”的“被封闭”和“被隔离”状态。受制于大漠的阻隔,成为遗存在极干旱荒漠区地理环境、最不适合生物和生命繁衍生息的漠极环境里存活的人类部族群体。人、沙漠、河流、草场、胡杨林、水井和羊息息相关组合在一起,他们不断适应和调整环境与生存的关系,最终无奈的用弃农耕的决择,选择了单一畜牧生计,成了只会放羊的沙漠牧人。在最不适宜生物存活和人类生息的漠心腹地,逐水而栖的达里雅博依人存活至今。
进入二十一世纪,达里雅博依人应对环境和气候变化、水资源锐减、克里雅河径流退缩、绿洲日渐受沙漠化侵蚀,天然草场和胡杨林面积萎缩,生存空间受到生态环境变化的挤压,加之人口增加,长期受制于地理环境封闭和对外隔绝,生存的压力日渐凸显。
2012 年,于田县政府提出了对达里雅博依乡实施生态移民搬迁的动议,拟将这个漠心沙漠牧人群落整体迁出沙漠腹地。在生态移民项目落实过程中,依据群体单一畜牧生计特点和村民期许愿景,几次调整移民搬迁地点选择方案。2015 年,恰逢国家实施最有力度、最具规模的脱贫攻坚战,达里雅博依乡被列入易地扶贫搬迁国家项目。
在得悉克里雅河尾闾最后的漠心牧人部族——达里雅博依人面临生态移民搬迁的动议时,我作为一名自由摄影师和独立摄影撰稿人,基于用影像志形式对达里雅博依乡即将发生的生存变迁进程构建视觉守望和影像叙事、用影像完成一种物质化书写和记录的愿景初衷,2012年10月第一次进入达里雅博依做了实地踏探。之后,在完成准备工作基础上,自2013年1月开始进入达里雅博依乡,运用生态人类学研究的田野调查方法,对克里雅河尾闾最后的漠心牧人部族展开沉浸式视觉守望和记录。
在 2013年—2023年12月间,27次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达里雅博依乡(铁热木),累计行程天数284天,在乡驻留182天。沙漠行程2.6万公里,借宿村民家38户162 晚,对散居在克里雅河尾闾近1.5 万平方公里沙漠上的全部三百余户村民家做了一次或多次入问访问拍摄记录,累计入户访问记录596户(次)。对每一个村民户都做了调查访问、影像记录、建卡登记、地理坐标数据标注和采集、家庭人口状况登记及影像电子文档的建档,获得完整翔实的记录影像17万余幅,记录和撰写访问调查文字108万字,倾一己之力留下了关于达里雅博依乡十年变迁的影像志记录,完整记述了克里雅河尾闾最后的漠心牧人部族告别“封闭”和“隔离”,走出漠心,完成改变部族命运的大迁徙十年的心路历程和变迁经历,力图为中国民族影像志领域构建出一部纵轴视觉深描而洞见历史的影像志文本。以一个部族的社会历史变迁影像,展现一个民族群体的十年生活样貌,留存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时代记忆,以实现认知价值和文献价值永久见证。
拾年,洞见了一个漠心生命群体的生息变迁;拾年,视见了一个漠心牧人部族的迁徙聚落。让达里雅博依人沿河而徙的岁月记忆永远的留在了他们身后的漠心沙际线。
在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心克里雅河尾闾,存世着一条罕有的沿河带状荒漠绿洲。那里有120万亩荒漠植被草场和67万亩天然胡杨林,沿河两岸的1.53万平方公里沙漠上,遗存着散居的漠心古村落——达里雅博依乡(Deryaboyi),他们世代受沙漠阻隔,1.5万平方公里沙漠中生息着三百余户一千五百余沙漠牧人。这支最后的沙漠牧人部族,逐水而徙,沿河而居。
达里雅博依乡的孩子们自出生就和沙子结下不解之缘。孩提时代,沙地就是他们的游乐场,他们的娱乐就是在沙丘上嬉戏打闹。在五、六小队依不拉因·司地克家办迎亲“托义”时,两个孩子发现一个儿童玩具球,顿时把红柳丛中的沙地变成他俩的“足球”场。路过的两位年青人也参与到这场沙地“足球”追逐之中。
达里雅博依人自降生之日起,就一生与沙为伴。在他们的生活习俗中,没有人对沙子有抗拒心理,因为沙子是他们生息的故土。在四小队库尔班·巴拉提家门口的大沙丘上,孩子们只要聚在一起,大沙丘就成了他们玩乐的场地。
达里雅博依乡在铁热木村建有一所希望小学,自 2012 年秋季开学的新学期开始,1-3 年级的孩子留在希望小学上课,4 年级以上的学生全部要送到县城寄宿上学,国家实施免费九年义务教育。每个新学期开学之际,乡政府要专门组织运力把学生送到县城报到。今天,家长涉水过河,带着孩子们赶往铁热木村,送孩子们去上学。
克里雅河尾闾沿河带状绿洲每年春季冒出来的芦苇新芽给羊儿提供了最好的嫩草。这个时节很短暂。每户牧羊人家都会不失时机地抓住这个最好的牧放季节,让羊只(尤其是让初春出生的小羊)吃上鲜嫩芦苇来保证存活率。一小队的买塞地·买司地克赶着羊群来到河东岸的芦苇春草场牧放,沙山下的草场一片生机盎然。
牧羊,是达里雅博依人最主要的生计方式,也是他们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在完成了整村扶贫易地搬迁之后,发展和壮大牧羊规模,增加村民牧业收入是新达里博依人的首要大事。乡里组织成立牧业合作社,按草场划分牧业组,合理按草场配置养羊负载量,养羊数量不断增加。79 岁的老牧羊人买提库尔班·托胡提重回老村帮儿子放羊。
三小队的牙森·阿不都外力要结婚办“托义”(结婚仪式),全家人都在忙碌准备着。女人们在“萨特玛”(屋棚)里忙活着,进进出出。此时,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场景,门帘被突来的阵风吹起,恰巧把屋棚里走出的女子头部卷了起来,留下了一幅饶有趣味的生活画面。
小队买托合提·司地克的四女儿奴尔比汗·买托合提(16岁)是乡里第一批到县城中学寄宿上完初中的女孩子。她跟县城的同学约好开春外出打工。利用这段时间,她回到家里帮助父亲拉草喂羊。
在完成扶贫易地搬迁后,乡上组建了牧业合作社。一小队的买提卡斯木·巴拉提(图左1)和弟弟牙森·巴拉提(图左)、弟媳肉孜汗·艾力木(图右1)又回到老屋放羊。牧羊之余,他们挖了不少大芸。由于挖的太晚,晒不干了,他只能在院子里晒着,等春天才有人收购。
古尔邦节,又名“宰牲节”,是穆斯林信众每年最主要的传统节日。这一天是古尔邦节,达里雅博依乡的成年男人们都会聚集到乡政府所在的铁热木村,在特日木加曼清真寺门前举行围圈问候礼,互相表达节日问候。在达里雅博依乡,这个节日习俗只有成年男人才能参加。
多年来,达里雅博依乡村民面临最大的难题就是看病就医。乡卫生院建立多年,一直受制于大漠阻隔的现实条件,重病患者送不出去,轻病患者无医可治,卫生院只能承担简单的开药打针,这也是政府决定移民搬迁、改善就医条件的重要考量。图为三小队吾阿汗·如孜(64 岁)在卫生院仅有的一间留置观察室做静脉输液的场景。
达里雅博依人故亡者使用胡杨木棺沙葬。这种安葬方式在全世界穆斯林信众分布区绝无仅有,独一无二。2015年11月8日,二小队的肉孜·塞依迪(29岁)突然病亡。当晚亲友到三十公里外的老胡杨林伐来一棵树龄几百年胡杨活树制作木棺于次日安葬。他是全乡最后一个使用胡杨活树木棺安葬的人。2016年1月起政府禁止砍伐胡杨活树制作木棺。
达里雅博依乡希望小学由一家企业赞助,主校舍都改建成彩钢结构校舍。校园里留下的一处用传统方法和材料建的“萨特玛”(木骨泥墙屋),几年不用了,成了要坍塌的危房。乡里组织男劳力拆除最后一间老校舍,在原址上用彩钢保温板建一幢教师宿舍。
即使受大漠阻隔和封闭,也无法阻挡深居漠心的达里雅博依年青人对时尚的追求。三小队阿不都卡地·艾买尔到县城学会了理发手艺,在巴扎街上开了一间小理发店,受到年青人的欢迎。这是达里雅博依乡有史以来的第一家美发店。
身处大漠腹地的达里雅博依人想用上家用电器一直都是奢望。2014年,自治区政府免费为无电地区农牧民家庭配发大功率太阳能蓄电池可逆变电源箱后,梦想变成了现实。三小队买提库尔班·买提热依木家不仅安装了电抽水泵,老伴阿依木罕·艾沙老人还用上了新买的洗衣机洗衣服。
在达里雅博依的传统习俗中,男人主理外面的事,女人很少抛头露面。随着外来游客的增多,五、六小队艾合买提·司地克的“洋岗子”(妻子)海且木汗·库尔班在巴扎(集市)街上新开了一家“塔克拉玛干快餐店”接待外来客。女人羞于出来露面的传统观念正在改变
在达里雅博依乡,成年已婚女性和未婚女性在头巾围扎方式上是有区别的,当地人可以通过围巾的样式知道一个成年女子的婚姻现状。图右者是三小队乐肉罕·巴吾东(30岁)是已婚妇女的头巾围扎样式;图左者忙来沙罕·麦麦提明(19岁)是已订婚未办托义(婚礼)的未婚女子的头巾围扎样式。
二小队 72岁的老人买托合提·司地克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天气温度还很热的初秋,他找出冬天才戴的“船槽帽”。这种帽子和“罗布人”(古时居住在罗布泊的打鱼人)的船形帽相似。据说,在达里雅博依乡几十年都看不到这种帽子了。这是已失传的“船槽帽”实物。老人 2015 年去世了,之后再也看不到这种样式的“吐玛克”(帽子)了。
在铁热木的达里雅博依乡特日木加曼清真寺(编号:新 Y010070675)是全乡唯一由和田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颁牌的清真寺,买吐送·托合荪(1953 年生人)是特日木加曼清真寺的“阿吉”(寺院管理人),每周“主麻日”(星期五)主持“乃玛孜”(礼拜、祈祷)活动。今天,他在去参加“毕须克托义”(命名礼)人家途中,到访妹妹家拍的留影。
2019 年 9月27 日,克里雅河尾闾最后的漠心牧人部族——达里雅博依人完成整村搬迁。他们走出大漠腹地,告别漠心逐水而徙、沿河而居的断梗飘蓬、与世隔绝的生命岁月,开始村落聚居新生活。在国家脱贫攻坚战中,成为唯一在极干旱荒漠区环境中完成整村扶贫易地搬迁的部族群体。这是改变贫困命运的大迁徙,一步跨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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