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许直

1988 年的冬天，我怀揣着愉快的梦想，一个偶然的机会有幸踏上了前往四川参加全国公路新闻工作峨眉山片区会议。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心中充满好奇与憧憬。

四川峨眉山原为县，（现为县级市）。按照参会线路选择，我先从三峡湖北巴东港乘座江渝60号客轮沿江而上，十几个小时后抵达山城重庆时，当时下船只已经4点多钟了，然后马不停蹄地匆匆赶往朝天门码头，由于人生地不熟，用了15元钱，就近找到了个旅社先入住安顿下来。第二天，天一亮迅速起床，初到山城，一种神奇新鲜感。通过询问了解，大约座了一个多小时公共汽车，来到心中向往的重庆有名的解放碑景点转了一圈，一人在小吃摊边，简单填下肚子，并乘车赶往火车站。（当时重庆火车站，又名菜园坝火车站，位于今天的重庆市渝中区）。当我走进火车站售票大厅，人山人海，售票窗口排着长长队伍，一时摸不住头脑，排在队伍的末最后，随着人群缓缓向前挪动。终于，等我挪到购票窗口前，用微微颤抖声音问：“同志，请问，我想买一张去成都的火车票。” 窗子里一位中年女售票员抬起头，打看了我一眼，语气冷漠地问道：“几点的？到哪里？我说是今天到成都的，售票员说没票？心中着急问到，到底有没有啊？后来回答一句，“只有晚上到内江的车次，没直达成都的列车，要在内江下车换乘中转，并且是站票”？这时，才得知没有直接到成都的火车（成渝铁路），此时急坏了，找不到南北了，买吧，就到内江的，可到内江站晚9点才发车，拿到车票后，无奈在火车站附近无奈游荡了大概5个多小时。

会议合影，最后一排左第六为作者

夜晚十点整，终于上车了，心中慢腾腾的换了一口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走进车箱一看，由于是站票，车厢里挤满了人，汗臭味、泡面味等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火车味"。看见人们挤在硬座上，有的干脆躺在座位下，有的蜷缩在过道里，好一番南北往的大军影像；当时我也饥饿了，也是人生第一次吃上双汇火腿肠，看见有旅客吃，只流口水，记得大概是5毛或1元钱一根，勉强买了一根吃了，昏沉沉的，在走廊边找了个简单座位应付下。近凌晨一点夜深人静时，火车停靠内江，我又匆匆忙忙的赶往车站，重新购买车票，前往成都，开始新的绿皮车旅程。

记得那时车窗是可以打开的，这大约是绿皮火车令人怀念之处，冬日里，冷风毫不客气地钻入脖颈。然而人们还是喜欢开着窗，看那飞速后退的风景。车厢连接处是吸烟区，记得男人们聚集在那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那地方总是摇晃得最厉害，站立不稳的人们便互相倚靠着。体会夜间行车时，车厢里的灯会调暗。偶尔会听到各种鼾声此起彼伏，列车在黑暗中穿行，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形成一种单调的催眠曲…

那次，从重庆到成都，上车、下车，再上车，又下车，十几个小时绿皮车碾转，旅途饥饿疲劳抛在脑后；第二天上午九时左右，终于到达终点站—成都。随后，乘汽车到安全到达参会所在地“峨眉山”。当然，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辛勤汗水没有白流！我在会议中报送的散文《路恋》获得“佳作奖”。

37年前的这次难忘的绿皮火车之旅，让我体会到了旅途的艰辛和奋斗的不易，并并经常提醒自己：人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用坚强的心态和吃苦耐劳精神去克服面对。在如今高铁飞速发展的时代，绿皮火车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仍然是不可替代的，它激发了人们的怀旧情怀，也让我们更加珍惜现在，坚守岁月如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