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
时光
水墨
冬季
美好
春节
岁月
星空
前行
回忆微摄-摄影号
加载中...
打赏用户
{{item.NickName?item.NickName :"微摄用户"}}
{{item.Title}}
{{item.Title}}
{{storyInfo.NickName}}
您正在为《{{storyInfo.Title}}》打赏
2元
5元
10元
50元
输入金额
微信支付
支付宝支付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storyInfo.Title}}
举报
作者最新摄影号
{{item.Title}}
举报

不被辜负的日子(831)如歌时节
2025年07月01日
热度401457
一早,手机上的微信接二连三地响起,这引起了我的警觉,通常只响一下的微信我都不会马上去看,而会等到我觉得闲暇了才会去翻看。若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会将当日的重要联系人设置成强提醒。这样,我就不会被手机捆绑,而可以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时间。
这种接二连三叠加在一起的响铃像极了强提醒的频率,这促使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后发现是博里农民画院的潘宇院长发来的。他给我发来了这次在上海美术馆展览时拍摄的十几幅照片,我看到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范迪安先生、中国文联书记处书记诸迪先生都与他并排站在一起,既有分别合影,又有站在一起的大合影。背后是一幅深蓝色背景的尺寸巨大的农民画,这幅画仿佛具有一种神力,能够迅速吸引人的眼球,乃至连魂灵也被吸引了过去。我来不及仔细看照片上的人,便盯着背景上的画面使劲地看,直觉中,这一定是潘宇老师的作品。
这或许也是他此生所有创作中最大尺寸的作品,甚至在画风以及用色上,也有很大的颠覆。这虽是一幅农民画,但却有着一种十分高贵的品质,特别是画面中的克莱因蓝,蓝的那么抽象,那么神秘,让人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深邃而静谧的时空。如果说艺术作品有等级,那么农民画也同样如此。我觉得这幅农民画不同于我以往看到的任何一幅农民画,就像当今从农村来到城里的农民已经不同于几十年前的那些农民。如今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神话与奇迹的,正是无数新时代的农民。就像杭州六小龙的创始人中,就有好几位来自农村,一位是宇树科技的创始人王兴兴,一位是云深处科技的创始人朱秋国。DeepSeek的创始人梁文峰也来自农村。如今的农村青年比任何一个时代的农民都更有自信与底气,他们不但智慧,也有高远的目标与理想。甚至,也内心高贵。
这幅农民画的高贵与深邃,甚至超越了许多宫廷画,乃至许多所谓抽象派的大师之作。我看着这幅画生出许多的联想,并生出想要收藏这幅画的冲动。我问其具体的尺寸,他回复说:“《如歌时节》,画幅尺寸为350cmX240cm,这幅画,我整整画了三十三天。”
我回信说:“啊,巨作!可惜我书房下月要拆迁,要不我真想收藏!但是书房一搬迁,我就没有举架这么高的房子了!”
结果潘宇老师居然回复说:“送您!”我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敢相信是真的,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的真诚。我于是说:“太感谢了,但是送不可以,这是您莫大的心血!”他又回复说:“能挂在您的书房,是我一生的荣幸!!!”
可是我总觉得这幅画不应该仅仅只有我喜欢,我相信在展览现场一定也有许多人喜欢并且想要收藏,但是潘宇老师为何独独会想到要送我呢?我觉得我必须拨通他的电话,我想要更加究竟的答案。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在电话中说:“的确有好些人想收藏,美术馆也表示了出钱收藏的想法,还有好几个老板也想收藏,出的价格也不低,但是我不想卖。”
直到我告诉他,我真想收藏时,那一刻,他说他毫不犹豫地想要送给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天天看您的文章,您的文章已经成了我每天的精神食粮,我觉得自己的境界也因此提升了许多。在我心里,您太了不起了。以至于您想要任何东西,只要我有的,我都愿意送您!”
听他这样讲,我既欣慰,又惭愧,自己何德何能,获得潘老师这样一位曾获得“中国好人”“中国劳模”等诸多荣誉称号的大善人这样的赞誉与厚爱。我说:“送我,万万使不得,还是让我想想,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接下去,我提出了我的许多想法与建议。包括将这幅作品做成衍生品甚至版画。结果他告诉我:“这次美术馆都已经做了,我也才刚刚知道的,我看效果还不错!”我有些惊讶,于是问道:“他们做之前,没有征求您的意见并征得您的同意吗?没有请您授权吗?”
潘宇老师说:“没有啊!”于是我问:“那您是怎么想的呢?”他说:“我看了还挺开心的呢!”他说挺开心的,我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就是农民的憨厚,其实我自己也一样。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出版后,马上就有许多盗版书出来,一些人为我打抱不平,但是我却看得很淡,既然发生了,那就允许它发生吧。有人买不起正版,就买盗版。反正只要喜欢看我的书,内容没变,就行。
但是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世界在飞速的发展,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如今我有自己的律师,他是做知识产权与版权保护方面国内非常知名的大律师,他教会了我,无论是作者还是版权使用方,如果更能懂得一些版权方面的知识与法律意识,其实对彼此都好,都是一种保护。作者有相应的收入,而做衍生品的一方,也得到了法律的保护。若是在国外,不懂得版权保护法,侵犯了别人的版权,人家一纸诉状,就有可能让侵权方赔得倾家荡产。在中国,慢慢的,对版权的保护也会越来越重视。
好,言归正传,下面我来评论一下潘宇老师和他的这幅《如歌时节》:
这幅以水系为骨的农民画,像一轴展开的乡土史诗。蜿蜒的河道是画布的血脉,十几条载满莲藕的木船在波光里行进,船舷磕碰的声响仿佛能穿透纸面。画家没让河道直愣愣地横过画面,而是以四通八达的态势,树立起农人心中的精神信仰。让视线跟着水流行走,就像祖辈牵着牛走过田埂,一步一回头都是一个个恬淡的日头。
近处的藕田是生活的特写,壮年男子弓背挖藕,青色胶靴陷进黑泥里,裤脚卷得高低不齐;村姑的手正握住一节带水珠的莲藕,粉红上衣沾了泥点,发间别着的小朵野花却颤巍巍地亮着。远处田埂上,推车的汉子步子迈得大,扁担两头的藕捆晃悠着,藕节在阳光下白得像象牙。
色彩是画家泼在泥土上的抒情诗。黑色胶靴踩过的泥地泛着水光,玫瑰红的上衣是新嫁娘的嫁妆色,淡绿的藕叶托着露珠,乳白色的藕枝整整齐齐地躺在船板上,阳光一照,连藕孔里的水珠都闪着虹彩。这不是学院派的调色盘,是农民从地头捡来的颜色——是茄子紫、秧苗绿、灶台灰,是把日子嚼碎了揉进画布的实在劲儿。
画这幅画的潘宇,或许手掌上还留着锄地磨出的茧。1963年生在博里镇的他,打小跟泥土亲近,喜欢画画,他没临过名家山水,就画自家院里的鸡狗、村头的老槐树。
有句话说的对,手上沾着泥,笔下才有魂。1987年他当上文化站副站长,做的第一件事是挨家挨户敲门:“大嫂子,你纳鞋底的花样多好看,画纸上试试?”“二大爷,你赶牛耕地那架势,给孩子们讲讲呗?”他在晒谷场支起画板,教汉子们把犁地的力道画进线条,教婆姨们把绣花的巧思染进色彩。博里农民画院的木牌子挂起来时,院子里站满了握惯锄头的手,如今都捏着画笔。
他带着绣娘把画里的莲藕、喜鹊、春耕图拆成针脚,青绿色的丝线绣出荷叶的脉络,金红色的线勾出稻穗的芒。这些带着泥土味的绣品漂洋过海时,纽约的画廊老板摸着绣面说:“这针脚里有土地的温度。”而博里的婆姨们坐在家门口,一边哄娃一边飞针走线,一月能挣上几千块,比种三亩地还强。
如今的潘宇,也已过了花甲之年,但是他依然笔耕不辍。特别是教徒弟画画时,他会说:“要画出藕节里的浆水,画出挖藕人指甲缝里的泥。”在他看来,农民画不是挂在美术馆的标本,而是长在土里的活物——根系扎在农耕文明的土壤里,枝叶却要接住新时代的阳光。就像画里那担挑着的莲藕,一头挑着祖辈的锄头,一头挑着绣绷上的丝线,在时代的田埂上,踩出串串带泥的脚印。
所以在我看来,潘宇老师的每幅画,都是从泥土里捧出的诗。它们不讲大道理,只说“汗滴禾下土”的实在,说“稻花香里说丰年”的欢喜,让那根连着过去与未来的笔与线,在画布上,在绣针下,开出永不凋零的花,长出以假乱真的藕……
沈思源于2025年7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