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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三毛中篇小说连载三十:黄土地上的清水河(1347)
2021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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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摄·总第2568期)
【中篇小说连载】
黄土地上的清水河
作者:樊三毛
三十
武大翠和村民们这时候才有了一点儿笑头脸,走出法院大门,上了永安街。街上的行人已寥寥无几,人们大都纷纷回家吃午饭去了。大喇叭正播放着当天的午间新闻内容:“……在“三定”基础上,实行一定3年不变的粮食包干政策。我县年包干为300万公斤粮食和24万公斤油料……”。
他们一群人,坐在人民银行门前的台阶上,掏出早上从家里走时带的玉米窝头,荞面饼,米面烙的圜儿饼,就着水,咬嚼几口,垫垫饥肠辘辘的肚子,支塄着耳朵,听了一会喇叭里播诵的新闻。而后,分散到不远处的几家门市部,去买些日用品和农具。
起晌时,永安街上又渐渐地人多了起来,社员们提溜着买办的东西,仨仨俩俩地汇聚到约定见面的人民银行门口,有说有笑地向清水河县城东门涌去……
呼呼的大黄风说刮就刮,风哨声从街市建筑物的墙体空隙间吹起,发着声声怪音,一阵比一阵急促,一波接着一波的风浪,瞬间把天地罩了起来,黄沙漫漫,一片昏暗。这个季节,正是黄土高原上刮大风最频繁,也是最厉害的季节。当他们一群人刚走过塌陷的不成样子的旧城门土围子时,混浊的大风就夹杂着黄土铺天盖地的从西边漫过来,又箭一般的向东疾驰而去。霎时,天地浑黄,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二十多米以外就啥也看不清了,褚黄而暗淡的旋涡儿风,罩裹住了昔日的景物,大风彻底把他们包裹进了风的世界里,熏得人们睁不开眼,张不开嘴,即使张开嘴,也顶噎地说不出话来。
从地理位置来看,这里大多是丘陵沟壑区,植被稀疏,土地沙化严重,抵挡不了自西向东袭来的大风。每到清明过后,气温回暖时,刮风季节也就不知不觉中来了,猛烈的西北风旋起库布齐和毛乌素沙漠的沙粒,越过黄河,向东扑来,当地人又戏称为“埋活人的季节”。
在这种环境中行走的人,逆风时,是相当艰难的,也是非常愁苦的。大风吹起的沙粒打到人的脸上生疼,呼吸都很困难,简直是顶的你快要窒息。耳朵,鼻孔,嘴里都有沙垢,“本地炒面”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苦不堪言。
牛家洼村的这些社员们今天正好赶上了顺风向走的行程,大风几乎是推着他们前行,似乎比往日好天气里行走要快了很多。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也回到了牛家洼村,纷纷散向各自的家里。
武大翠顺路上了自家的打谷场,搂抱着一捆干树枝,准备生火做饭。正要从场面东圪塄前的杏树下穿过时,猛不丁地看见,花开正旺的杏树杈上正往上吊着一个人,她惊慌地叫了起来:“啊呀……妈呀!又戳下大鬼了!快来人呀……”
与此同时,牛换换妈颠着小脚,急急忙忙地从窑里跑出来,见牛富成进了院子,说:“好大一气了,也不见秋兰回来,她说她出咯尿一脬,尿尿也该回来了哇,我进后娄(厕所)看,也没她的影子,这么大的风去哪啦?你快找寻咯哇!”
牛富成把买办的东西顺手放在院里,反身跑出了院外。
突然,门坡下传来了武大翠的吼喊声:“快来人呀!何秋兰寻死上吊啦……”
武大翠惊慌失措的吼喊声着实吓人:“又戳下咯鬼头啦!快来人啊……
牛富成连跑带蹿蹓地奔到杏村下,心急如焚地跳起身,抓住树杈死劲儿往下拽,“嘎嚓”一声,树枝被拽断,何秋兰顺势横卧在地上,牛富成和武大翠手忙脚乱地把何秋兰脖子上套的头巾摘下,武大翠吓成软团,瘫坐在地上,慌忙把何秋兰搂在怀前,一手拍打着她的胸脯,另一手上下捋搓着何秋兰的脖颈,慌慌张张地对牛富成说:“将将吊上的,还有热气了……”
“掐上嘴唇……”牛富成吼喊着,出手就掐住了何秋兰的嘴唇,对武大翠说:“你窝住她上身,我把她腿弯曲回来……你把她鼻子捏住,赶紧给换换气……”
人忙无智,头脑高度紧张的武大翠和牛富成,把平时习惯性救治晕过去的人的笨方法也用上了,反正是咯碰碰运气。
也不知是何秋兰命大,也不知是发现的早,还是这笨办法着实起了天大的作用,何秋兰长长地嘘出了一口气,“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没活头啦……把你们连累的……”
“啊呀呀,你真把人吓死了,好死还不如赖活着……”武大翠气得嘴唇发抖:“牛家洼人欠下你甚啦!你就这么糟害我们嘞……天塌下来哇,还用得着你这么寻短见,你还有个毛蛋蛋哩,你也真舍得丢下哩……”
“就是哇……你咯愣兄弟家,再咋有过不去的难事,你也不能寻死哇!”牛富成气得也数落了几句。
牛富成老婆也听见武大翠着急地呼喊声,颠着行走不利索的小脚,几乎是从门坡上蹿蹓下来的,满身是土,急急地走到何秋兰前,坐在地上,捋拽着何秋兰冰凉的手臂,心疼地说:“有我们帮扶着你,再难也不能寻死哇,这么多人相跟上进县城给你眊瞭靳新民的事,他们将将回村,还没说出个有甚结果,你就抗不住了,寻死上了吊哇还能有个啥法子嘛……”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刚才那急促的吼喊声又把村里的人们惊动了出来,纷纷跑到杏树下,七嘴八舌地叹息:“这可怜的女人咋就想不开,寻短见啦!”
“多么可怜的人呀!她还有一个没过生日的未岁娃娃嘞!”人们同情地说。
“武队长,你是一队之长,大番小事还得你拿主意了!这可咋办呀?”又有社员说:“这人命事出的真是怕得慌嘞!”
武大翠唉声叹气,好大一会才缓过神来,“嗷嚎嚎”地长出了一口气,说:“死了……死了就真得没法子嘞,甚不甚她还命大,没死了,没死了就万幸哇……”
她吼喊着牛富成说:“富成哥,你把她背上,欢欢回家哇。”
牛富成背起何秋兰,众人在前后扶撑着,把何秋兰背回窑里,何秋兰吸吸塌塌地哭的没完没了,哭声把众人们的心都拽扯得紧紧地,人人含泪,个个唏嘘,大家都为靳新民俩口子遇到的这些心烦事愁苦了好长一段时间。
大黄风终于刮过了春天的季节,庄户人们也把山峦,河川养种得生机盎然,盛夏的季节里,天空湛蓝湛蓝,大地上的绿色一天比一天泛浓,清水河依旧“哗哗”地流淌着,随着雨季的到来,三天两头地改变着河水的颜色,也改变着河槽水系的规迹,下过雨的河流,是浑红的,湍急的,晴天碧日时,又逐渐呈现出清格凌凌的颜色,也是湍急的。清水河流淌的声音依然延续着……
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于靳新民的判决结果,还是没有消息,牛家洼村的社员们在忙忙碌碌的生产队里每天热火朝天地劳动着,不是锄地,就是拦河筑坝,修筑引水渠,只要一有歇息的工夫,都要围坐在一起,除了村里有识字的人给念念报纸,听听时事新闻外,总要有人提起靳新民的事情,社员们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有的怕听到靳新民被判的消息,也有的是很想早点知道靳新民被判的结果。这种担忧弄的他们心上各自放不下来,可怜他们的遭遇。自那天何秋兰被从上吊的树上放下来醒过来时,何秋兰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不说一句话,再没有了笑头脸,唉声叹气,她的奶水也没了,全凭牛富成老婆给英英喂养奶水,牛换换也是吃不饱,常常饿得哇哇地啼哭,没有办法,她们只能给这俩未岁娃娃用滚水沷点莜麦面粉做的炒面糊糊,添补奶水不足的窘况。
何秋兰只是一直闲不下来,默默地随着牛富成干着生产队每日分派的农活。收工回来也不歇着,搜寻觅旮旯地做着家务事,碨小磨,推大碾,捣黄米,往碎拉豆子,炒莜麦,炒炒面,洗洗涮涮,尽可能地干着杂七杂八的营生。她还千万百计地给牛富成家做些缝缝补补,拆洗被褥和整修衣服的活,有时候,还要抢着给上下邻居们做家务,看得出来,她是要知恩必报。
有一天上午,生产队里的社员们正在修筑河槽里的顶水坝,防止洪水套塌土地。从村口走进来三个人,一个是公社的高世民秘书,另二个是公安特派员李树文和助手马小飞,社员们停住手里的营业,都稀罕地跟他们打着招呼。高世民秘书和社员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停歇一会儿,他一边坐在地圪塄上,一边说:“我跟二位公安特派员这几日转转你们大队各个生产队,一是看看地里的庄稼长势情况,二是顺便来与社员们商议商议,征求一下大伙的意见。”他掏出一盒太阳烟,给围拢过来的社员们分发,自己也抽了一支,继续说:“关于你们村来的外地人靳新民和何秋兰这件事,今年初,这二位公安特派员亲自来了解了他们的详细情况,回公社做了汇报,又因前几个月靳新民进城卖野兔时发生的打人事件,导致把人打残这事,触犯了法律,将会受到法律制裁,还要被判徒刑。因此,经二位公安特派员调查事实的起因是,何秋兰是从山西风陵渡赵村抗婚跑出来的,跟靳新民相遇后,俩人自愿相伴流浪乞讨。靳新民与何秋兰也没有进行过结婚登记,流浪的路上,怀了孕,流落在牛家洼村时,正赶上何秋兰临产,被好心的牛富宽搭救回家,生下了一女。靳新民与何秋兰违反了婚姻法登记条例,鉴于这种实际情况,为了保护妇女和儿童合法权益,公社派我们来征求社员们和何秋兰意见……”
高世民秘书把烟蒂捏灭,问武大翠:“武队长,何秋兰来工地上没有?”
“来啦,那不是,她还在那边搬石头哩。”武大翠从地上站起来,朝着何秋兰吼了几声:“秋兰,秋兰,你快过来……”
何秋兰从顶水坝爬上来,向围拢的人群中走过来,平静地问:“你们来啦?”
武大翠简短介绍了几句:“这是咱公社高世民秘书,和公安特派员李树文,马小飞同志,来向你问询一些事情……”
高世民秘书接着问:“何秋兰,你和靳新民来牛家洼村的事,我们也了解了实情,因你们俩没有结婚,生了一个女娃娃,属私生子,按照有关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征求你一下意见,你是准备在这留下来生活呀,还是暂时住一些时离开这里,你要是离开牛家洼村,随你,你要想在这牛家洼村里落户,也随你,但首先征得你同意,然后再征求牛家洼村社员们的同意,给你办理个落户登记,我们回公社要备案……”
何秋兰低头思谋着,那样子显得拿不定主意。社员们议论纷纷。
牛富成老婆首先说:“她要同意落户,我们不嫌弃,她的遭际很恓惶,又生了一个女娃娃,就是走到哪,现在也没个好去处,还不是个受零落……”她握住何秋兰的手,姐俩坐在石料堆上,相依的紧紧的。
武大翠也和社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都说牛富成老婆说得对。武大翠回过头,对何秋兰说:“我看你就在我们村落户哇,靳新民也估计是快判了,你们就是没结过婚,又生了个娃娃,现在遇上事了,哪还有个好去处嘞,我们村同意你落户,你就和英英在我们牛家洼村圪钻的哇。”
李树文特派员插话说:“你看,社员们也很同情你现在的处境,你又带个女娃娃,去哪里也不如暂时在这里生活罢。你要是同意,社员们也同意,我们就给你办个临时落户登记……”
“哇……”地一声,何秋兰被感动得哭开了,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人群中,噗嗵一下子跪在人群里,泣不成声。
高世民秘书和二位公安特派员连忙起身,把何秋兰搀扶起来,李树文特派员激动地高声问社员们:“大家同意吗?同意的举手!”
“同意!同意她在我们牛家洼村落户……”社员们都很同情地表态。
几乎是同时,牛家洼村的这些热心的村民们纷纷举起手臂,表达自己的意见:“我同意!”
我也同意!”
高世民秘书和二位公安特派员连忙从提兜里掏出纸笔,开始了现场办公,社员们纷纷拍手,感谢公社来的干部,他们说:“你们这些干部,真的是我们的贴心人呀!”
何秋兰擦脸抹泪地更是感激不尽,在填好的登记表上,捺上了红红的手指印,她转着身子,弯腰鞠躬,感激地说:“感谢人民公社,你们真好,都像是我的亲人!”她又转过身来,对着牛富宽俩口子弯下了腰,虔诚地说:“哥嫂啊,没有你们俩口子搭救我们,我们还不知是个啥情由嘞,靳新民犯了法,肯定要坐几年监狱,英英又是吃着你的奶水才能活下来,我也又成了一个孤人了,我想到外面学个手艺,以后报答你们这些好心人的恩情,我打算把英英的户口落在你们名下,改姓牛英英,我一个人登记成一个户口,行不行啊……”
社员们立刻沉静了下来,对何秋兰提出的这事琢磨了好大一会儿。
武大翠惊喜地左看看何秋兰,又看看牛富成老婆,说:“二嫂呀!这是好事啊……”
牛富成老婆点点头,说:“只要人家公社干部同意你这么咯想法,就一切随你哇。”
高世民秘书和二位公安特派员咐和道:“对,随你意见!”
社员们都又露出了笑头脸,七嘴八舌地说:“富成家添人进口了,咱们牛家洼村也正式添人进口嘞!”
“就是哇。”武大翠又说:“不管咋说,咱们都是亲人,牛家洼村又添一个姓牛的毛蛋蛋,就是牛英英!”
当何秋兰郑重地接过蓝色临时户口本的时候,泪水又一次簌簌地流了下来,先是哭,后是笑,接着又是转着圈儿鞠躬致谢。
牛富成老婆拉住何秋兰,喜扑扑地说:“咱们快回去喂娃娃们哇,这会儿肯定又饿哭啦。”说着,她又吼喊牛富成,“你也相跟上回哇,把咱家的户口本本拿下来,让公社干部把英英的名字给填上。”
何秋兰突然又转过身来,走到三位干部面前,趷蹴下,腼腆地问:“我在风陵渡那边也有户口登记了,是不是重复了?”
高世民秘书回答说:“给你办的是临时户口,至于户口本登记的条件和要求是以后还要办的事……”
时光在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农历八月初,有一天,来牛家洼村下乡工作的仇富副局长带来了一个消息,仇富副局长说:“我来你们村的路上时,走在东城门河滩边上,看见看守所的几个站岗的押着十多个犯人在修路了,县里决定在东城门那个地方要修建座石拱大桥……”
这话立马就传到了何秋兰的耳朵里。
第二天一大早,何秋兰就把那个兰色户口本本缝进衣裳里,也没和牛富成俩口子打招呼,偷偷地穿过玉茭茭地,专门去县城东门附近,想看看她心爱的靳新民究竟是操磨成个啥样了。
何秋兰走的很快,一路沿清水河河滩向下游走。约摸上午九点多,她走到了县城东门附近,看见了几个穿绿军装的人,挎着步枪,押解着十多个犯人在平整路基,她站在远远的地方,目光搜寻着被押解的犯人,那里面确实有她日思夜想的亲人靳新民。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她又爬上了旁边的一处山崖,坐在绿茵菌地草丛中,痴痴地看,默默地流着泪,想着心酸的往事。
天气还很炎热,草丛中飞来飞去的蝴蝶,蚂蚱,蜜蜂和鸟儿的叫声,相互交织,喧嚣而又烦人,眼前,上下翻飞的燕子更加勾起了她内心的酸憷,贫穷并没有把她击垮,而今亲爱的人已失去了自由,真得是让她肝肠寸断。
临近午时,干活的犯人们被看守的人押着向西走去,她知道,这是收监回去吃午饭的时候了。
她长长地叹了几口气,下了山崖,走到刚才犯人们干活的地方,搜寻着靳新民的脚印,那些脚印是杂乱无章的,根本分不清哪些是靳新民的脚印……她泪眼涟涟,心想……下一步该往哪里去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大清早她就悄悄地出村了,又走了十几里的路程,肚子也咕咕地叫开了,她下意识地跳下河沟,爬上对面的山坡,走进水沟巷的一处院子,走进去想要讨口饭吃。
院里的台阶上,正坐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端着一碗焖粥正吃午饭。那女子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她,问:“你是讨吃的?”
“是了,我是讨吃的,就讨就想问个学手艺的地方,妹妹你先给我弄碗饭吃吧。”何秋兰已经习惯了行乞,也没觉着害羞,她靠在花池下的石墙说:“唉,我真的是没办法啊!”
说话间,一个岁数大一点的男人从窑门里走出来,就擦汗就问她:“闺女,你一个人讨吃要饭嘞?你是哪里人?”那男人从院中灶台上放的锅里,挖了一碗焖粥给她,还给碗里挟了筷烂腌菜,把碗递给她。
"叔叔,我是山西风陵渡人……”何秋兰接过饭碗,说:“叔叔,我遭遇不好,流浪出来也有几年了,我一边乞讨,一边想找个学徒的地方学点手艺,我今年才20岁呀!”
“噢,也是个苦人人哇,这么小就出来乞讨来了,说明你家中遇上了难心事哇。”男人对她说:“我也是山西人,姓何,我叫何进财,你想学裁缝不?”
“啊呀,你老也是山西人,我也姓何……”何秋兰一阵心喜:又碰到一家好人了。她高兴地说:“何叔叔啊,你能收我学裁缝当你徒弟多好呀!”
正吃饭的女孩站起身,又给何秋兰把锅里的焖粥刮蹭了半碗,说:“你也不要嫌弃,就这点了。”
“不嫌少,不嫌少,我又碰到了一家好人嘞!”何秋兰感激地回过头又对何进财说: “何叔叔,你就收我做个徒弟吧。”她一边说,一别把碗放在花池石墙上,给何进财下跪,央求说:“何叔叔,真得收留我做你的徒弟哇!”
何进财把她扶起来,说:“只要你愿意,我就收你学徒。”
何进财对那个女孩说:“霞闺女,大大收个干闺女,又是徒弟,你俩认个干姊妹哇。”
“好好,我听大大的。”霞闺女高兴地对何秋兰说:“我大大同意你跟我结个干姊妹,我叫何霞茹,今年16岁,我妈妈半个多月前病死了,我也在街上念不成书了,回韭菜庄念呀。你叫啥名?”
何秋兰一边吃着焖粥,一边粗略介绍着自己的经历。
吃过午饭,这一对刚刚结为干姊妹的同代人,就好像是多年的老相识,有说不完的话。
何进财招呼着她俩说:“把锅碗清洗了,赶快歇个晌,咱们下午还要步行上韭菜庄了。”
“上韭菜庄?”何秋兰纳闷地问何霞茹:“去韭菜庄做甚呀?”
“我爷爷和我娘娘在韭菜庄住的嘞,我大大一直在韭菜庄开裁缝铺子,我放假了,假期下,我还要跟我大大学徒嘞……”
何秋兰心里一阵高兴,正还思谋着想跟人学个技术,这就找到师傅了。是个技术,就比个样塑塑强,她要学上一门门技术,将来一为维持个生活,二来还想报答牛家洼村的乡亲们对她的一片恩情。
(上集完)
【作者简介】
樊志忠,小名樊三毛,男,汉族,1964年生,清水河县城关镇人。1983年参加工作,在韭菜庄乡行政执法局工作。中共党员,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函授学历。内蒙古摄影家协会会员、呼市作家协会会员、呼市长城科普学会理事,清水河县作家协会会员,晋绥网红色采编成员、内蒙古融媒网、呼和浩特日报通讯员,红色老牛坡摄影报道员。清水河县文化艺术成果特殊贡献奖获得者之一。其作品发表于人民周刊、网易、天天快报、内蒙古融媒网、呼和浩特市日报、晋绥网等网络平台,并被中国阴山作家网选送“今日头条”“华人号头条”“百花文苑”。业余爱好文学创作,常写些纪实作品,回眸家乡大变化。本中篇小说《黄土地上的清水河》荣获2020年清水河县第四届长城文化艺术成果优秀奖。
作品来源:《清河创客》,樊志忠供稿
编辑推送:【文仙雅阁】微平台~主编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