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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不曾被辜负的日子(144)文学与村庄
2023年08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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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最近也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都要看我的文章。昨天,她看完文章后对我说,文章中你写到的前面两个对话我可是亲耳都听到了的,你和人家聊了那么长时间,在文章中却写那么短?而有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却写那么长?你是怎么想的?
我说,如果将我这一天说过的话都记录下来,那至少有几万字,我不可能将几万字都写下来,就挑几句我认为有意义的写到文章里去。而有些事情看起来觉得很小,却值得展开去写。这样一件小事也能写上几千字。
“可是我觉得你在与别人的聊天中说到的很多话都很棒,不写下来很可惜。”
“这就是取舍。就像这世上的好东西很多,但是我们不可能都去拥有。我们只获取我们需要的极少的一部分,其余的那些,看看就好了。”老师点点头。
一早起来后突然想到是个周末,请老师和豆豆到郊外住上几天,小豆豆应该是最喜欢月亮河的环境。老师很高兴地答应了。然后就找出箱子,先是收拾豆豆需要的各种物品及换洗的衣服,随后又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待快收拾好时,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明后天都有事找她,于是一时又走不了了。
老师笑笑说:“你看,电话来的多及时,要是我们上车了,再接到这个电话,就折腾了!”我也笑笑,这就是老师的修为,无论发生什么,都往好处想。我已经在生活中强烈的感受到这一点,常常是我想什么,都会很快兑现。有时一个念头上来,片刻事情就发生了。我也因此和老师开玩笑说:“看来我应该多想想钱。”老师说:“如果你整天想钱,那就不是你了!”我又对老师说:“前几天我对人说,我想开个直播,教大家做饭。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做出最原汁原味最健康美味的饭菜。结果人家说我,你又不是大厨,做饭能有大厨做得好吗?你也不是网红,直播能与网红比吗?我听了这话,真想试试,我其实也不是赌气,就是真心实意想让现在的年轻人花最少的钱吃到最健康的东西,而不是整天点外卖。”结果老师说:“这不是你要干的事情,这些事都太小了。别人认为大厨比你牛,网红比你牛,可是只有我知道你是谁!你的使命不是这些!你今天就回月亮河去吧,正好可以安静几天。”
我就独自坐了车回月亮河。老师是最懂我的人,她知道,一个星期中,总有那么几天,我喜欢独自度过。回来,我又捧起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这近乎是我最喜欢看的一本散文集。反反复复地看。只要一捧起这本书,我仿佛就去了那个叫作“沙湾”的村庄,我的身体跟随着作者的笔触行走在一户户的人家,走过一块块的田间地头,那一刻,我的心是那么的安静。这就是土地给人带来的安抚,以及文学给人带来的慰藉。那一刻,我再一次渐渐清晰起自己的使命来。无论任何时候,人类是不能没有文学的。
正如刘亮程在书中写道的:“ 每个村庄都用一条土路与外面世界保持着坑坑洼洼的单线联系,其余的路只通向自己。每个村庄都很孤独。”其实人也是,每个人来到这个漂浮着的蓝色星球,如果断开了与自己来时的路,忘记了回家的方向,孤独是必然的,甚至还会因此充满焦虑与恐惧。但是当我们知道了在我们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条路,通向那个来处,那么我们就不会再觉得恐慌与孤独。人生的意义,说到底,就是为了让我们以自己的方式度过在这个大地上的每一天。
如同我如今在记录的每一天。我的每一天在我的文字中不是被拉长的,而是被删减的,因为我无法将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到我的文字里,那些日常中的琐碎,不是被我忽略了,而是被我刻进生活本身。而刘亮程与我不同,他将村庄里那些最无人关注的、最琐碎的一切一一写进了书里,那些原本最最普通的人、那些大大小小的动物、那些日渐老旧东倒西歪的房子……都因为他的文字而活了下来。他的村庄有一场风那么大,有一粒尘土到一颗星辰那么高远,有一年四季和一村庄人的一生那样久长。他希望自己的文字最终展现的是一张时间的脸,村庄就是这张时间之脸的表情,它缓慢而悠长,是他认识的时间的模样。
来自农村又生活在城市的我,时常徘徊在繁华与寂静之间,尽力想要活成自己的样子。最终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2023年8月13日星期日